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何新:黄庭坚赞“姚子雪曲”——五粮液

【解题】

宜宾古称戎州、叙州,自古产酒。宜宾亦盛产荔枝,在《华阳国志》和《宁靖御览》中均有纪录,其荔枝甜郁芬芳,多汁可酿酒,故宜宾自古以产美酒和荔枝著称。

宋代此地有土豪姚君玉,善酿酒。姚氏酒坊以当地泉水及五种粮谷——蜀黍(粟米)、大年夜米、高粱、糯米、荞子酿酒,酒质甚美。此酒后来即为“五粮液”。

北宋绍圣四年,黄庭坚谪居宜宾。曾尝此酒以为美,而且觉得饮用此酒可以却风疾,饮之令人快乐,因而为酿酒泉水命名安泰泉,写了这首《安泰泉颂》的赞酒诗。

此酒为以粮食质料酿造的浓喷鼻白酒故名“雪曲”,是即名酒五粮液的前身。

【黄序】

锁江安泰泉,水味为僰道第一。姚君玉取以酿酒,甚清而适口,又饮之令人安泰。故予兼二义名之曰“安泰泉”,并为作颂。

姚子雪麴,杯色争玉。

得汤郁郁,白云生谷。

清而不薄,厚而不浊。

甘而不哕,辛而不螫。

老夫手风,须此晨药。

目眩作颂,倒置淡墨。

【译文】

姚子雪麴,杯色争玉

——姚子制作的雪色白曲酒,杯中酒色赛于玉。

得汤郁郁,白云生谷

——酿酒的温泉热气腾腾,仿佛白云生于山谷。

清而不薄,厚而不浊

——此美酒清冽而有味道,深挚而不浑浊。

甘而不哕,辛而不螫

——甘甜而不腻口,微辣而不螫舌头。

老夫手风,须此晨药

——老夫手臂有风疾,天天须饮此酒当良药。

目眩作颂,倒置淡墨

——眼已老花了,用淡墨写出这篇语无伦次的翰墨。

【附注】

1.僰道,即今所谓西南之茶马古道,自蜀地沿岷江而上。姚君玉,蜀人。

“僰(bo)”,通濮(古音po)、巴、白(伯),蒙文通说族出周代白狄,是先秦西南诸族之称,又称诸巴。亦即“百濮”,今白族即其后人。

宋代大年夜理国是僰人即白人建立。元、明继承称为僰人或白人。明、清今后称夷易近家。他们都是白族的先夷易近。元今后也称傣族先夷易近白夷为僰夷,见于《元史·泰定帝纪》。

僰人之称最早见于《吕氏春秋》,“西方之戎”。

《说文》:"僰,犍为僰蛮也"。

2.雪曲,原字做雪麴,曲即酒糟,雪曲即白色曲酒。

《说文》:“麴,酒母也。”《玉篇》:“麴,麴蘖。”《释名》:“麴,朽也,郁之使衣生朽败也。”《尚书·说命》:“若作酒醴,尔惟麴蘖”。《齐夷易近要术》:“女麴,小麴也。”《左传·宣十二年》叔展曰:“有麦麴乎?”《杜注》:“麦麴,以是御湿。”

【僰道考】

秦曩昔有僰国,位于今四川宜宾地区。滇(今云南滇池地区)和邛都(今四川西昌地区)两部落也栖身有僰人,史称滇僰和邛僰,与当时川东的濮人出一源。汉代,其聚居区称僰道(王莽改为僰治),是秦汉时期修“五尺道”通西南夷的动身点。

汉司马相如《喻巴蜀檄》:“南夷之君,西僰之长,常效贡职,不敢惰怠。”《史记.西南夷列传》:“巴蜀夷易近或窃出商贾,取其笮马、僰童、髦牛,以此巴蜀殷富。”张守节正义:“今益州南戎州北临大年夜江,古僰国。”段玉载注:“接楗为郡有僰道县,即今四川叙州府治也。其人夷易近曰僰。《王制》:‘屏之远方,西方曰僰,东方曰寄。’”

晋常璩《华阳国志.蜀志》:“僰道县,在南安东四百里,距郡百里,高后六年城之。治马湖江会,水通越隽。本有僰人,故《秦纪》言僰童之富,汉夷易近多,渐斥徙之。”

【黄庭坚】

黄庭坚(1045—1105),字鲁直,号山谷道人,洪州分宁(今江西省九江市修水县)人。黄庭坚是北宋闻名文学家、书生、书法家,为盛极一时的江西诗派开山之祖,与杜甫、陈师道和陈与义素有“一祖三宗”(黄庭坚为此中一宗)之称。与张耒、晁补之、秦不雅都游学于苏轼门下,合称为“苏门四学士”。

黄庭坚生前与苏轼齐名,世称“苏黄”,著有《山谷词》,黄庭坚书法亦独树一格,为“宋四家”——苏黄米蔡之一。

神宗朝,黄庭坚以修《神宗实录》诬妄不实的罪名,被贬涪州(今四川涪陵)别驾、黔州(今四川彭水)安置。

绍圣四年(1097)移戎州,即今宜宾,写作此诗。

崇宁四年(1105年),客逝世在宜州(广西宜山县)贬所,终年六十岁。

而为酿酒泉水命名安泰泉,写了这首《安泰泉颂》的赞酒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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